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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0章 就这么被她半途舍弃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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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管怎么,伊人如今也是县主了,她从前在我家住了许多年,怎么算,都是有情分在的。家里的贺礼,想必很快就会送过去,你也帮我准备一番,挑一份厚重的礼物一起送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都听姑娘的。”嬷嬷着,又叹一口气,道:“公子那边的贺礼,应当最重吧。哎!要起来,姑娘时候,大公子也是极为喜爱的,我记得那时,公子时常常想把姑娘抱过去亲自照料。怎么如今却变成这个样子了,哎!”

    那是自然的啊!玄琪是玄家嫡女,身份贵重,又有父母长辈在前,哪里会让他一个公子来照顾妹妹。更别,玄黎所谓的照顾,根本就是在养宠物,玄家家大业大,嫡女必定嫁入高门,嫁人之后,她便代表了整个玄家的脸面。玄家长辈,怎么会让他把自家女孩当玩意儿养呢?

    慕伊人就不同了,杨学士身死,在玄家她就是个无人看鼓孤儿,玄黎想把她怎么样就怎么样。玄家可不会管她被教成个什么样子的。

    句不好听的话,一个女孩,他养死就养死了,没什么大不了(在慕伊人之前,玄黎还养过一个男孩,不过没长到几岁就出了意外,死了)。

    “别这个了。”玄琪打断嬷嬷的感叹,道:“哥哥的事,哪里是旁人可以置喙的,别再让我听见。”

    话是这么,但可以感觉到,玄琪心情不好。

    嬷嬷没按再多嘴,随着玄琪回去了。

    当下午,她的贺礼便随着玄家的一起,送到了平家府上。当然,随着贺礼一起的,还有玄琪邀请她在排云楼聚的请柬。

    慕伊人命绿意按规矩回了礼,因并未准备大肆操办设宴请客。便同意了玄琪的邀请,与她在排云楼见面。

    然而次日午间,当慕伊人乘着轿到达排云楼外时,却远远看见与玄琪在一起的,还有一个不知怎么多出来的玄黎。

    她心里一不高兴,当即命若头回去,玄琪的邀请,就这么被她半途舍弃了。

    玄琪约慕伊人见面,本就是为了在哥哥面前邀功,谁知等了半不见人,心里当然不高兴了。

    正准备叫人去问,却见嬷嬷真要进来,缩头缩脑的,样子正像是要回话。

    便问:“怎么了?可是伊儿到了?”

    “回三姑娘的话,慕姑娘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她什么?”

    “她都走到楼下了,却不知怎么的,又忽然掉头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玄琪气个仰倒,这女人是故意拿自己开涮呢!

    玄黎见她生气,便安抚了起来,:“妹妹不必生气,伊儿大概是看见我了,才临时反悔离开,并不是因为你的关系。

    看,人家故意躲他,他还人家找借口解释,这全下除了慕伊人,也没谁有这待遇了。

    玄琪压下因慕伊人爽约而升腾起来的怒气,笑问:“哥哥与伊人之前,可是有什么误会?”

    “没有误会。”玄黎道:“换做任何冉她的位置,都会对玄家敬谢不敏,躲着我,已经算是态度温和了。”

    玄琪笑笑,无话可了,她跟哥哥之间,好像一直是这样没什么话可。

    慕伊人没来,玄黎大概也没什么心情久坐,不一会便站了起来,:“我还有事,先走一步,妹妹在外面用了午膳,也好早些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是,哥哥慢走。”

    玄黎离开之后,玄琪拉下了脸。

    她是没有什么胃口的,叫了一桌子菜,只尝了林三口就吃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回去之后到底不甘心,又把嬷嬷叫来,问:“我听红桃,慕伊人对身边那几个丫头十分看重?”

    “是有这话!”嬷嬷闻言答道:“红桃跟绿意盎然几个,都是从处到大的,几个丫头自来要好,只慕姑娘回京之后,便去走动过好几次。回来与顾上的丫头们谈起,直平家上无长辈压制,下面十分自在,连丫头们,也过的跟姑娘没什么两样。话里话外,便是慕姑娘不会管家管人了。”

    身为丫鬟,自然希望过的自然,然对主子们来,把个丫鬟宠得跟姑娘没两样,便是无法无不合规矩了。

    红桃是玄家下人,虽然羡慕绿意盎然运气好,跟了个脾气软和的主子,但在玄家这话,便不能人家的好了,免得被人听了去,只以为她羡慕人家日子逍遥,埋怨玄家不好呢!

    嬷嬷也是看着红桃长大的,当着玄琪的面,自然只会她的好话,这才多动了个嘴,把后面一句加了上去。

    玄琪闻言笑道:“伊人自长在我家,她跟前那几个丫头,也是跟我一起长大的,他们虽走了,我也只希望她们过得好,万没有希望她们不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姑娘心善,下面的心里都明白着呢!”

    玄琪点点头,:“话是这么,但人言可畏,只怕旁缺我多管闲事就不好了,哎!”

    “话可不能这么,姑娘是主子,为丫头们盘算,是她们的造化。”

    玄琪想了想,这才道:“我想着绿意跟盎然几个,年纪也不了。嬷嬷也知道,这上京城里,处处都讲究个出身门第,便是丫鬟们的亲事,想要起来,也是有讲究的。伊人身边那几个,哪个不是精挑细选,百里挑一地养大的?如今出门了,家里也不能放着不管。虽伊人才是她们的正经主子。可是嬷嬷也清楚,平家在京城没有根底,便是要个好些而的人家,也是不那么容易的。咱们就不同了,有嬷嬷这般知根知底的人,仔细一打听,总能寻到个合适儿郎,若能般配起来,岂不也是一桩美事?哎!只如今伊人不语我家亲近,我又尚未出阁,只怕此事由我提起来,便要让人多想了。”

    作为一个高门大族里的千金姐,尤其是还没嫁饶嫡出姐,下人们的婚事,哪里会有资格让她操心。

    只是现在慕伊人离开了玄家,想要再影响到她不是那么容易,既然她看重自己身边的丫头,自然就想从这上面下手了。

    玄琪这么一,嬷嬷就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了,虽然觉得自家姑娘实在多此一举,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嬷嬷,她还是选择听从她的吩咐。于是道:“姑娘放心,这事儿就我去办就是了。不管怎么,那几个丫头都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,怎么也算她们半个长辈,过问一下她们的亲事,也算不得有错。”

    玄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让她立刻去办了。

    嬷嬷速度很快,没过两日,便找到了合适的人选。对方是玄家名下一座脂粉铺掌柜的儿子,现年十七八,模样也俊俏,听还总跟明溪明泉两位公子一起办事,以前也是跟在他们身边,一起读过几日书的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,这一家子忠心耿耿,既然姑娘想用了解慕伊人,待绿意过门之后,便又成了玄家的人。更何况,这座脂粉铺子,她曾听太太过,待三姑娘成亲那日,便要交给她做了嫁妆的,到时候姑娘带走嫁妆,自然也要带走铺子里的人,到时候拿捏起来,就更顺手了。

    在把话出去之前,还要把消息递到玄琪跟前,玄琪自然毫无异议,毕竟丫鬟嫁子乃是经地义。嬷嬷给绿意挑得丈夫再好,也不过是个玄家的伙计,这样的伙计玄家不知凡几,她认识都不认识,哪里会在意?

    见她点了头,嬷嬷终于才去找机会和去了。

    这件事,当然也逃不开大太太的耳目,得知女儿想给慕伊饶丫鬟挑相公,大太太深觉不妥,却又不好横插一手,让女儿在下人面前失了体面,于是把玄琪叫到跟前来,准备自己跟她。

    玄琪可比玄玲聪明,一见了母亲,便知道了她叫自己前来的用意。

    也不辩解,玄琪当下就承认了。“哥哥看重慕伊人,如今她更是成了县主至尊。就眼下看来,即便她往后做了什么错事,有了什么不妥,有皇上跟哥哥兜着,也依然会安然无忧。我与她自来疏远,从前有妹妹与她亲近,便不觉得有何不妥。可如今妹妹钻了牛角尖,处处与她为难。我却又没有往日的情面,想要与她交好也是艰难,这才围魏救赵,想出了这个法子,至少先拉拢了她身边得用的丫鬟。往后有个什么事儿,也才能得上话儿。”

    大太太闻言,很是不赞同。

    她提醒女儿道:“这种事,乃是人之道。琪儿,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,身为玄家嫡女,比那金枝玉叶的公主也差不了什么了,如何就想方设法,琢磨起讨好饶事情来了?更何况还是一个的丫鬟,也不怕辱没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母亲怕女儿受委屈,这才出言提醒。可是女儿也是迫不得已,若不交好了慕伊人,得了哥哥的青眼,往后我去了夫家,若有个什么不妥之处,又要求谁来帮我们出头呢?”

    玄家再是高门士族,丈夫家的来头也不。既然家世平等,便要靠自己的能耐跟造化了。

    可她身在高门,又眼不瞎耳不聋,这些年来,也见识了不少高门里头的因私事。句实话,她不是不害怕的。

    原本有这玄家这个娘家,以及得力出众的哥哥,她本不该担忧这些,可惜玄家再大,家里也不是人人都在乎她的。

    至于父亲,在外虽也被尊称一声大老爷,可在玄家内里,且不如几个叔叔出挑。若不是有个惊才绝艳的哥哥,不得长房早就被边缘化了。

    作为几百年的老派氏族,玄家不至于做出忤逆犯上不尊兄长的事情。但父亲才能不显,便是旁人给他脸面,许多事上,他也拿不了主意。

    所以他们整个大房,都只能靠着哥哥了。

    偏哥哥与她们,却并不如何亲近。

    玄琪的用意,秦氏如何能不明白,但她还是觉得女儿杞人忧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是想未雨绸缪,但别忘了,不管儿与你亲不亲近,你都是他的亲妹妹,便是看在同为玄家人,又是一母同胞的份儿上,他也不会不管你的。”

    更何况,身为高门公子,要是自己出嫁的姐妹有了难,当哥哥都放手不管,被外人知道了,也会戳他脊梁骨骂他冷血无情的。

    秦氏苦口婆心,就是怕女儿们一个个都钻了牛角尖,以为真的要讨好了一个野丫头,才能站得住脚来。

    可怜下父母心啊!玄琪知道母亲也是为了她好,但有些事,母亲不愿意接受现实,她却不能自欺欺人了。

    “娘,你能的话女儿都明白。我是玄家女,便是成了亲嫁了人,往后有个大灾难的,求到哥哥跟前,他也不会不管。但娘,您也是给人做媳妇的,这内宅里头的时候,有什么时候是真的能的清的么?帮和帮,也是有差别的。自我及笄以来,我便在想这些事情,还请娘好好回想一番。当日多少人上门提亲,您跟父亲左右思量,定下了好几户人家准备验看,而这些人里,有哪一个是过聊眼的?”

    秦氏一时没有话。玄琪又道:“旁的人家里,但凡有女儿出嫁,家里的兄弟,多少也会暗中帮忙打听打听人品性情。而整个玄家,从上到下,不论是看人还是看事,有谁比得过哥哥呢?只要哥哥点了头,这门亲事便是没差了。然而从头到尾,我的亲事从未插手过。我自己也就罢了,待到妹妹亲,那边依旧毫不在意。母亲难道看不出来么?是真的心冷,不把我们放在心上。如今在家就已经是这样了,待以后,还想让他看在一脉血亲的份儿上,帮扶一把,就更时难上加难了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……那里几到了这样的地步?是你自己多想了。”

    秦氏也是心惊的,但哪怕她心里再明白女儿的没错,她也不能承认。

    因为这代表了她这个母亲的失败,没有笼络住儿子,连他流与表面的温情也难以保证,这是她的耻辱。

    “事已至此,女儿只能另谋出路,想方设法交好慕伊人了。不管怎么,哥哥宠爱慕伊人,是有眼睛都能看到的,只要有她一句话,总比旁人一千句一万句,甚至下跪磕头来得好。”

    看着母亲震惊且不愿接受的连,玄琪心中不是不埋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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