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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章 老人临终的托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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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打翻的桌椅,流淌的鲜血和面汤,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。[www.mianhuatang.la 超多好看小说]萍水街清晨的宁静和祥和早已经被发生在这个小小面摊的虐杀撕碎。

    萍水街的空气中依然飘荡着食物的香味,但是整条街上却已经看不到什么人影。街道口依稀可以见到几个张望的人,但是都显得十分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现场的场面显得异常凌乱。

    现在还站着的,除了龙凌云和那名“飞虎帮”的三当家孟虎,还有脸色惨白的王小昭,至于卖面条的老人,早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上。

    龙凌云捡起地上的扁担在地面上杵了杵,他咧着嘴朝不远处的孟虎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齿。

    看到龙凌云的笑容,孟虎只感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冒出来,从一名在刀口上舔血的混混成为京都城第一黑帮“飞虎帮”的三当家以来,这种发自内心的恐惧,他很久不曾有过了。

    龙凌云握住扁担的手腕向下压了压,他拖着扁担朝孟虎缓缓地走了过去,扁担与地面发出令人感觉到有些牙酸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孟虎看着龙凌云朝自己走来,他的心脏竟然情不自禁地加速跳动。虽然还不到十五岁的龙凌云比他矮了很多,但是却给他带来如同巨山压顶般的感觉,就算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考验,他也不曾出现如此诡异的感觉。

    龙凌云的眼睛,龙凌云的微笑,龙凌云杀人时候的冷静与从容,这哪里是曾经那个被人调笑,被人揶揄打趣的对象?此时他浑身散发出来的磅礴气势,竟然让孟虎的心里产生顶礼膜拜的荒诞感,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没有。

    孟虎猛咬了一下舌尖,抑制住自己内心的荒诞感和恐惧感,他慌忙地从裤袋里摸出一只小巧的烟花,迅速点燃。

    烟花冲天而起,发出一声尖啸,空中幻化成一只猛虎的模样。

    龙凌云看着天空的烟花,嘴角微微上扬,莫非这个什么“飞虎帮”也有“一支穿云箭,千军万马来相见”的江湖戏码?

    宠辱不惊,看庭前花开花落;从容淡定,哪管它千军万马?

    此时的龙凌云哪里会在乎这个什么“天下第一黑帮”的呼朋引伴?他说过,他讨厌麻烦,但是麻烦找上门,他喜欢一次性将麻烦解决,无论来多少人,杀光便是。

    龙凌云在孟虎的面前站定,脸上挂着微笑:“我上次就告诉过你们帮里的人,你既然知道我是龙家三少爷,那么就应该知道这条街是由我罩着的,我说过不想见到你们‘飞虎帮’的人,难道他们没告诉你?”

    孟虎心头很忐忑、很恐惧,但是表面上却很是硬气地说道: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萍水街不是哪一个人的私家产地,我凭什么不能来?”

    龙凌云看着他淡淡的说道:“我说过不想在这条街上见到你们,你们就不能来。”

    孟虎一时之间有些语塞,世界上哪有这么霸道的人?不过身为“飞虎帮”的三当家,这句话他倒是经常对别人说起。

    “你先前你不是说要砍死我吗?”龙凌云眯着眼睛看着孟虎,“我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,为了满足你的愿望,现在我给你一次杀死我的机会,如果你杀不死我,那么你就得死。”

    孟虎的额头冷汗直冒,龙凌云给他的压力是他生平前所未有的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让我无法容忍的事情是什么吗?”龙凌云自顾自地说道,“我以前承受的屈辱和苦楚够多了,因此当我决定不再忍辱负重的时候,别人对我的挑衅、侮辱,都是我无法容忍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当这个肉身的主人在他的精神世界自爆消失,当他亲手埋葬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父亲,龙凌云就决定,要做真实的自我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是龙家三少爷,还指使人要砍死我,这是让我无法容忍的事情,”龙凌云看着孟虎冷冷地说道,“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,你想杀死我,所以我给你一个杀死我的机会。不过你只有一次机会,如果你放弃了我给予你的这次机会,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任何杀死我的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孟虎的心里很清楚,从自己叫人动手的那刻起,今天这事就没法善终。龙凌云说话的表情风轻云淡,但是绝对不会是开玩笑。

    孟虎把牙一咬、心一横,他朝龙凌云举起了沙包一样大的拳头,拳头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,狠狠砸向龙凌云的太阳穴。

    “速度太慢!”

    龙凌云的脑袋微微一偏,孟虎的拳头完全挥空,与此同时,龙凌云右手呈爪装闪电般地探出,牢牢扣住了孟虎的手腕。

    孟虎心里大感惊慌,刚才他挥出的那一拳有多大的力量他非常清楚,可是一个照面间却被对方捏住自己的手腕,这其中的差距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龙凌云邪邪的笑了笑:“让我捏碎你的腕骨吧。”

    “捏你娘!”

    孟虎大吼一声,他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到右手手臂,臂膀用力一甩,想要将龙凌云甩出去。

    但是让孟虎感到恐惧的是龙凌云并未被他甩飞出去,对方就像脚底生根一般,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哪怕一分一毫,他只是笑盈盈地看着孟虎。

    “力量不够。”

    力量不够?!作为一名力士修炼者,孟虎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力量,但是此时他竟然被一个不满十五岁的少年藐视了。

    孟虎见不能摆脱龙凌云的束缚,猛然抬起腿,膝盖势大力沉地撞向龙凌云的下颌。

    这一脚速度很快,隐隐感觉到一股风声。

    龙凌云根本不想闪避,破敌之术,不仅仅只有闪避,还可以用进攻来达到目的。

    孟虎这一脚的速度很快,然而龙凌云的速度更快,在孟虎的腿还在处于上升态势的时候,龙凌云握着孟虎手腕的右手用力向上一掰,只听咔嚓一声,孟虎的右手呈第一百八十度角度,被他硬生生折断!

    孟虎的手腕被龙凌云折断,但是他忍着强烈的痛楚没有放弃自己的进攻意图,嘴里大吼一声:“开山裂地霹雳腿!”

    一般人在遭受巨大痛楚的时候,往往会中断自己原先的动作,龙凌云也是抱着这个目的,只不过想不到的是这个孟虎竟然丝毫没有受到影响,其忍耐力可见一斑。

    孟虎这一觉膝撞速度很快,龙凌云来不及闪避,其实他也没打算闪避,他倒是很想知道身为力士修行者的孟虎能否对自己的“金刚之躯”造成伤害。

    孟虎的膝盖重重地撞击在龙凌云的下颌上。

    这是孟虎平生爆发的最强一次力量,强大的撞击力令龙凌云的身子飞了出去,虽然这一下的撞击力很强,但是龙凌云的骨头并没有碎裂,他只是感觉到脑袋有些眩晕,继而重重地跌落在地。

    “龙凌云!”

    王小昭大叫一声,朝着龙凌云的地方跑了过去。

    孟虎伸出左手一把拽住王小昭的头发,满脸狰狞地笑骂道:“你这个异族狐媚,真以为自己找到个了不起的靠山?他只不过是个废物而已,废物!一天是废物,他这辈子都是废物!今天大爷就在这里把你办了,再把你的身份公诸于众,看你还怎么伪装!”

    王小昭被孟虎揪住头发,但是却没有哼一声,她洁白的贝齿紧咬住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    “刺啦”一声响,孟虎的大手拉开了王小昭破旧的棉袄,露出王小昭穿着内衣的娇小的身体,王小昭拼命挣扎着,但是弱小的她又怎么能挣脱孟虎的禁锢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孟虎的眼睛就像饥渴的狼,闪烁着贪婪的光芒。

    “本来就是一狐媚,何必打扮成一副乞丐的模样?”孟虎淫笑着说道,“你挣扎吧,你越是挣扎大爷越是兴奋,等大爷玩完了你,再把你卖到边塞充当军妓,我想应该有很多士兵对你这样的女子感兴趣!”

    王启福老人跪着地上,老泪纵横,他朝孟虎一边磕头一边苦苦哀求道:“大爷,求求你放过我的孙女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家伙,死远点!”

    孟虎一脚踹向王启福的胸口,老人哪里经受得住这势大力沉的一脚,整个人倒着飞了出去,继而重重地跌落在地,捂着胸口咯出两口鲜血。

    “爷爷!”

    王小昭发出撕心裂肺的的呼喊,她想跑过去看看爷爷的伤势,但是孟虎的左手牢牢地抓住她的头发,她根本挣脱不了。

    王启福老人跪着朝着孟虎爬了过来,他嘴唇乌青,但是眼神却很是坚定,他没有反抗孟虎的暴行,但是却苦苦哀求孟虎放过他的孙女。

    无声的眼泪从王小昭的眼眶里流了出来,她的脸蛋被冲刷出一道痕迹。

    孟虎抓住王小昭的头发用力拉了拉,他看着王启福冷笑道:“我前段时间叫你把你孙女送到我的府上,你不但不听从,反而把我说的话当成耳边风。今日我的弟兄丧命于于此,你难辞其咎,所以,你陪他们去吧!”

    孟虎的鞭腿势大力沉地朝着老人的太阳穴横扫过去,风声呼啸,气势凌人。

    正在危急时刻,一道人影闪过,孟虎的脚腕在半空中被一只白皙的手牢牢握住了。龙凌云脸色冰冷,他看着孟虎冷冷的说道:“现在,我已经有足够杀死你的理由了!”

    孟虎惊恐地看着龙凌云,他刚才那一下膝撞爆发了超乎寻常的力量,但是那一撞竟然没有对龙凌云造成半点伤害!

    龙凌云的右手化掌为刀以迅雷之势砍出,孟虎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防御,只听“咔嚓”两声脆响,他的小腿和左手手腕尽数被砍断。

    孟虎松开了王小昭的头发,整个人一下子跪倒在地,额头上冒着大滴大滴的汗珠。

    “爷爷,爷爷!”

    王小昭哭喊着蹲在王启福的身边。王启福看了她一眼,嘴角不断溢出鲜血,他的眼神有些涣散。

    孟虎刚才那一下膝撞虽然没有对龙凌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,但是却让他产生了片刻的眩晕,谁曾想在如此短的时间里,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。

    龙凌云没有理会孟虎,他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着老人的伤势,过了好一会,他才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王小昭抬起脏脏的脸蛋看着他,泪眼婆娑:“龙凌云,我的爷爷怎么样?”

    龙凌云摇了摇头,孟虎刚才那一脚踢断了老人胸腔的肋骨,断裂的肋骨刺进了他的肺腑,就算是使级药师神农氏现世,也无力回天了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药师吗?”王小昭哭喊着拼命摇着龙凌云的身子,“你救救我的爷爷啊!你救救他啊!”

    龙凌云默然无语,前世的他作为经常参与重大手术的医生,这种生离死别的场景他见过很多了。

    “小昭……”

    老人连连咳嗽了几声,嘴角不断渗出鲜血。

    “爷爷!”

    王小昭用小手不断揩拭着老人嘴边的鲜血,但是却怎么也止不住不断涌出的鲜血。

    老人爱怜地看了女孩一眼,微笑着说道:“爷爷不能再照顾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爷爷,你别说话!”王小昭一边抽噎着,一边说道,“爷爷,你忍着点,我现在背你去找药师!”

    “小昭,不用了。”老人用枯槁的手摸了摸女孩的脑袋,接着把视线望向龙凌云,他的眼睛在瞬间似乎明亮了许多,“凌云少爷,我能请求你一件事吗?”

    龙凌云点了点。

    “我把小昭从路边捡回来,辛辛苦苦养育了十几年。我没能给她一个安定的生活,她跟着我吃了很多苦,受过很多累,老头子我无能……”

    王小昭泪流满脸:“不,爷爷!和你一起生活的日子是小昭这辈子感到最温暖、最开心的时光!”

    老人苍白如同树皮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微笑,他看着龙凌云继续说道:“小昭的身份和我们不一样,我担心她会受到别人的伤害。我不奢求你带她去龙府,我只是请求你以后在你能力范围之内,给予她一定程度的关照和庇护。”

    王启福老人渴求地望着龙凌云,期望能够得到他肯定的回答。

    龙凌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道:“你放心吧,小昭以后交给我照顾,有我在,没有人能欺负她!”

    其实龙凌云并非一个同情心泛滥的好人,但是他对王小昭这个才刚见面的脏脏的女孩子有种莫名的感觉,况且王启福老人的意外和自己有着直接的关系,如果不是自己激怒了孟虎,或许他就不会死。

    王启福老人的脸上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,他再次伸出手理了理女孩凌乱的头发,接着他的脑袋偏向一侧,干枯的手掌重重地垂落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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