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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3章 画圣王煦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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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龙凌云瞬间石化,差一点从椅子上跌落在地。

    虽然龙凌云并没有见过王煦之本人,但是“画圣”的大名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用“如雷贯耳”来形容丝毫毫不为过。

    王煦之乃澜沧国第一大画家,其画风飘逸,以写意为主,尤为擅长壁画,被人们尊称为“画圣”。

    小时候的王煦不幸失去双亲,因此生活贫困,为了生计他向民间画工和雕匠学习,由于其天资聪明,加之刻苦好学,年未弱冠之时,已穷丹青之妙。

    因为生活窘迫,王煦之不得不四处流浪,以作画为生,也正是如此,他开阔了眼界,拓展了思维,使其画更具想象色彩。

    王煦之性格豪迈洒脱,不拘小节,每一挥毫,必须酣饮,因此他经常是醉中作画。传说他曾经悬空寺作画描绘壁画中佛头顶上的圆光时,不用尺规,挥笔而成,一蹴而就,观者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由于王煦之穷丹青之妙,在画坛上颇有名气,其龄三十之时,便被皇帝召到京都,入内供奉,充任内教博士,赐其名为“明公”,并命他“非有诏不得画”。

    其实这在一方面对王煦之是一种约束和限制,但是在另一方面,他得到了最优厚的生活条件,可以不用再到处流浪,也可以施展自己的艺术才华。

    京都繁华,因此有许多著名的文人和书画家,王煦之经常和这些人在一起,相互促进、提高技艺。

    王煦之自入内供奉,充任内教博士以来,地位日渐显赫,但是他却并不骄傲自满、固步自封,而是不断刻意求新,勇于创作,他曾经说过这样两句话:“众皆密于盼际,我则离披其点画,众皆谨于象似,我则脱落其凡俗。”

    由此可见王煦之在绘画艺术上不落俗套,大胆创新的精神。因此他的作品成为画师们所学习的楷模,绘画作品被称为“王家样”。

    传闻有一次,皇帝陛下想看冰封之原的景象,于是派王煦之去写生。王煦之到了澜沧江渡口,漫游江上,两岸风光尽收眼底,一草一木皆在心中,当时的体会与感受也深深铭记在心上,但是却没有绘制一张草图。

    王煦之回到京都后,皇帝问他绘画情况,他回答说:“臣无粉本,并记在心。”于是皇帝命他在大同殿壁上绘画,王煦之欣然应允,随即挥毫泼墨。

    澜沧江的一山一水、一丘一壑被王煦之描绘得引人入胜,他把澜沧江的山川壮丽景色与自然特色作了高度的概括,凝神挥笔一日而成,澜沧江三百里的旖旎风光跃然纸上,皇帝看了忍不住啧啧称赞。

    关于王煦之的传奇故事有很多,但是这样一代名家,竟然被自己送了一句“话不投机半句多”,想起来就令龙凌云觉得汗颜不已。

    龙凌云连忙站起身冲王煦之举了一躬道:“原来是明公,小子有礼了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,我倒是蛮喜欢你年少轻狂的样子。”王煦之拉住龙凌云的手臂微笑道,“走走走,到我那桌去坐坐,今日我们可要好好地喝上几杯。”

    龙凌云微笑着婉拒道:“多谢明公抬爱,不过我看还是算了吧。我一小辈与您同桌饮酒岂不乱了规矩?况且我妻子在这里,我可不忍心将她一个人扔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规矩不规矩?!”王煦之瞪了龙凌云一眼道,“你们两人随我一同过去,我看有谁敢说闲话?!”

    王煦之霸气外漏,龙凌云还有什么话说?

    再三推辞未果,两人最终还是被王煦之半拉半拽地拽走了,皇帝陛下对此并没有说什么,与大学生苏晏青见礼之后,龙凌云便安静地坐在椅子上,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。

    王煦之端着酒杯抿了一口,冲龙凌云小声地问道:“如果我猜得没错,那首《水调歌头》应该是你写的吧?”

    龙凌云笑而不语,未置可否。

    王煦之得意地笑了笑:“哼哼,尽管你瞒过了所有人,但是却瞒不了老夫这双眼!”

    龙凌云依然不接话,只是面带微笑。

    王煦之并不介意龙凌云的态度,而是给他倒了一杯酒笑说道:“上次我们因为酒发生了分歧,你且尝尝这宫廷玉酿,看看味道如何?”

    龙凌云浅浅地抿了一口酒,随即眉头微皱道:“这就是所谓的宫廷玉酿吗?这酒味道淡入白水,实在令人难以下咽啊!”

    怪不得王煦之能够做到“每一挥毫、必须酣饮”的洒脱壮举,这种淡如白水的酒,又能让他醉到哪里?

    “这酒乃皇家酒庄特产,每日限量供应,寻常人根本就喝不到,想不到在你眼中依然如此不堪?”

    龙凌云微笑道:“明公,实不相瞒,小子前夕日子酿造的郎酒已经出窖,改日你到我龙府,小子与你把酒言欢,让你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美酒!”

    “此言当真?!”

    “君子一言,快马一鞭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几人正在闲聊之时,突见歌姬舞姬尽散,琴瑟之音消弭无踪。

    只听高台上的皇帝陛下开口道:“小蝶姑娘一首《水调歌头》让朕心生激荡,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那仙宫景象,心情久久难以平复。明公,你且为朕作一幅画,也让大家见一见你的英姿。”

    王煦之站起身来,满脸兴奋地说道:“陛下所言极是,这首《水调歌头》同样让老臣心情激荡,心中早有挥毫拨墨的冲动,只不过碍于场合,适才一直将这股冲动藏于心底!”

    听闻此言,皇甫归一龙颜大悦,手掌一拍,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侍从立即会意,推下去便准备作画用的工具去了。

    王煦之冲龙凌云正色道:“我知道那幅《江山图》是你所作,想必的画功并不弱,但是三人行必有我师,待会儿我作画的时候,希望你仔细看看,毕竟取各家所长方能成就大道。”

    龙凌云连忙答道:“明公之言,小子定会谨记于心!待会儿你作画的时候,小子必定仔细观摩、虚心学习,争取在画道之上更上层楼。”

    听闻此言,王煦之不由得抚须而笑,真是孺子可教呀!

    不一会儿,两名侍从抱着大大的檀木画板和各种画具来到高台中央,然后将画板支起,画纸铺好,画笔和各色染料摆放整齐之后便回到之前的位置。

    龙凌云的心里不禁有些好奇,这皇帝老儿参加party还带着画具,其用意何在?

    “来人啊!赐酒!”

    有侍从端着一壶酒走到王煦之面前,他微笑着站起身来,然后接过皇帝赐的酒,径直走到画板面前,然后一把抓起了画笔。

    王煦之仰头灌下一口大酒,与此同时,他手中的画笔落在了宣纸之上。

    众人无不凝神静气,纷纷将视线落在王煦之的身上。“画圣”之名重于万金,自王煦之入内供奉以来,很多人都没有见过他作画的场景了。

    王煦之简简单单地勾勒了一笔,一轮圆月便已跃然纸上,简直找不出半点瑕疵。

    龙凌云不由得暗自感叹,画圆其实并不是件容易的事,王煦之不借助任何工具就能将圆画得如此之圆,功力确实深厚!

    王煦之在纸上左右两侧寥寥勾勒几笔,树林石山便跃然纸上。左边树影清冷,右边石山冷峻。虽然没有画风,但是那些树叶微颤,仿佛令人感觉到一股夜风扑面而来。石缝之中,一只蛐蛐探出脑袋,那蛐蛐嘴巴微张,众人好像听见了听见了叫声。

    微颤的树叶,嘴巴微张的蛐蛐,能将细节描绘得如此传神,画圣之名名副其实。

    王煦之运笔如飞,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由远及近,宣纸的中央,出现了一处亭台轩榭,一个人的背影跃然纸上,那人手里举着酒杯,举头望明月,在月光的照耀下,地上的影子显得孤独而又清冷。

    天上月高悬,地上人凄凉。天上人间,风景两茫茫。

    龙凌云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,这老头儿是故意画这么一幅画来让人心里添堵的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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